Meta 更新商务条款：10 月 30 日起可爬取企业客户网站训练 AI，无退出选项

发生了什么

据 Nieman Lab 10 月 15 日调查报道、The Verge 跟进，Meta 更新了商务条款（Commercial Terms），新版将于 10 月 30 日生效，取代 2024 年 3 月 6 日生效的旧版。条款第 1 节授权 Meta（或其代表）使用自动化软件——包括爬虫、机器人、蜘蛛——并可创建「测试凭证」，访问、索引、抓取「与企业产品或服务相关联」的域名、网页及网址，并定期拉取更新。

关键在下一句：Meta「可将这些域名、网页或网址中的任何内容，用于提供、开发、改进、研究、训练 Meta 公司产品」。Meta 自家的产品清单包含其 AI 服务。与 2024 年 5 月以来的旧条款相比，新条款删掉了「与广告相关」的限定，加上「训练」字样，覆盖范围从广告素材扩展到企业相关联的整个网站。

条款的更新说明写得直白：不同意新条款的企业，「可停止以商务或商业目的访问或使用 Meta 的产品」——没有单独的退出开关。条款覆盖投放广告、管理 Facebook 公共主页、使用 Meta Business Suite 的所有商家，几乎包括每一家新闻出版商，这也是媒体法务界反弹最激烈的原因。

Meta 方面称这只是「合并」：发言人 Daniel Roberts 对 The Verge 表示，公司只是把分散在多套条款中的爬取表述集中到一处，不会改变抓取出版商网站的方式；Meta 对 Nieman Lab 称，内容方仍可用 robots.txt 管理抓取。法律界反驳：条款正文只字未提 robots.txt，Meta 完全可以主张合同优先于网站的屏蔽指令；对于「测试凭证」是否会被用来绕过注册墙或付费墙，Meta 未作说明。

“对新闻出版商来说，这明确构成出版商许可 Meta 用其网站上的任何内容训练 AI，甚至可能在与出版商自身的竞争中部署这些内容。”

— 康奈尔大学数字与信息法教授 James Grimmelmann（接受 Nieman Lab 访谈）

关键事实

1. 10 月 30 日生效：新版商务条款 10 月 30 日起取代 2024 年 3 月版，覆盖 Facebook、Instagram、WhatsApp、Messenger 的商务用途
2. 授权爬虫 + 测试凭证：允许 Meta 用自动化软件并创建测试凭证，抓取「与企业产品或服务相关联」的域名、网页及内容
3. 内容可用于训练 AI：抓取的「任何内容」可用于提供、开发、改进、研究、训练 Meta 公司产品，其产品清单包含 AI 服务
4. 无退出选项：不同意的企业只能停用 Meta 商务产品；条款覆盖广告主、公共主页管理者、Business Suite 用户，几乎包括所有新闻出版商
5. 旧条款更窄：2024 年 5 月以来的旧条款只允许抓取「与广告相关」的网址用于广告；新版删掉广告限定、加上「训练」
6. 法律争议：三位法学家向 Nieman Lab 表示：条款可能被认定可执行、构成训练许可、形同「搭售」；Meta 称只是合并条款、不改变抓取方式